崇禎十西年九月，京師文華殿，天昏沉，殿燭火搖曳，映得滿朝文武面皆如死灰。

松錦大敗的塘報昨夜遞紫城，十三萬九邊銳一朝盡喪，洪承疇困守松山，曹變蛟、王廷臣死戰不退；

王朴、吳三桂等六總兵棄軍潰逃；

這份淋淋的敗報，如同一記重鎚，砸碎了崇禎帝最後一對遼東戰局的希冀。

座之上，崇禎着暗龍常服，面蒼白如紙，眼底布滿，下頜的鬍鬚似又添了幾縷霜白。

他指尖死死攥着塘報，指節泛白，指腹將紙頁得發皺，良久未曾言語。

殿寂靜得落針可聞，唯有殿外秋風卷過梧桐，發出簌簌聲響，更添幾分凄惶。

“諸卿，”崇禎的聲音沙啞乾，帶着難以掩飾的抖，打破了死寂，“松錦敗了，十三萬大軍，沒了。”

話音落下，文武紛紛垂首，無人敢應。

兵部尚書陳新甲躬出列，面慘白，額頭冷汗涔涔，他是力主速戰、催洪承疇進兵的首倡者：

此刻罪責加，只覺渾發冷：“陛下，臣罪該萬死！臣誤信速戰之議，致使大軍潰敗，懇請陛下治臣重罪！”

崇禎抬眼，目如刀，掃過陳新甲，卻未即刻發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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